一個鈞瓷世家的鈞瓷情結


入窯一色出窯萬彩。鈞瓷是我國陶瓷中的珍奇瑰寶,位居“鈞、汝、官、哥、定”五大名瓷之首。一代代鈞瓷人探索鈞瓷生產規律的實踐與創新,前赴后繼。河南禹州市有這么祖孫三人,他們奮斗的戰場在鈞窯里,在烈火中淬煉著頂級的鈞瓷,在歲月中傳承著傳統文化,用執著和專注把時間凝練在一個個精美的瓷器中。正是由于他們的不懈努力,才推動著鈞瓷文化產業一步步發展,與歷史同步伐,與時代共命運,踏上新時代的新征程。

 

說起鈞瓷,不得不提到一個人,這人便是苗錫錦。2019年,時值祖國70華誕,為表彰苗錫錦對于中國鈞瓷發展所做出的的杰出貢獻,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為其隆重頒發“建國70周年紀念勛章”,禮贊在苗錫錦大師的引領下,當代鈞瓷所取得的輝煌成就。

 

這并不是苗錫錦先生第一次獲得國家級榮譽,2016年8月,他便榮獲“中國陶瓷藝術終身成就獎”,成為鈞瓷界獲此殊榮的第一人。

已經90歲高齡的苗錫錦老人滿目慈祥、溫文爾雅,看上去精神矍鑠、步履矯健。就是這樣一位可敬的老人,把自己的畢生精力都無私地奉獻給了我國的鈞瓷事業。

 

苗錫錦大師親自拉坯

苗錫錦1930年出生于千年瓷都——河南省禹州市神垕鎮。自1949年第一次踏入人民工廠(即地方國營瓷廠)工作,摯愛鈞瓷的他見證并參與了鈞都的恢復、成長和鈞瓷的嬗變。從青春到耄耋,苗錫錦一步步看著鈞窯從建國后國營瓷廠再到一廠、二廠、鎮辦等鈞窯口的增多,以致后來改革開放鈞窯雨后春筍般成長起來,直至今天迎來鈞窯遍地開花。

 

屈指算來,苗錫錦已經在鈞瓷行業孜孜不倦地鉆研探索了整整70年。在家鄉呆了40多年,苗錫錦把所有的精力都奉獻給了摯愛的鈞瓷事業,鈞瓷的考古,是苗錫錦從愛鈞到賞鈞再到研究鈞的業余愛好。個人考古是一件無名無利的苦差事,苗錫錦對這份苦卻是喜愛有加。

 

為了尋找鈞瓷“始于唐”的“證據”,他背著镢頭锨跑遍神垕周邊村落、翻閱史料走訪陶瓷專家,終于找到了科學依據。

1977年秋,苗錫錦和一名水利干部在神垕鎮下白峪村的趙家門發現一處唐代花瓷古窯遺址,帶著花瓷器殘片來到北京,經中國歷史博物館和故宮博物院專家學者考證,確認系唐代花瓷,即唐鈞,為研究中國陶瓷發展史提供了極其寶貴的新資料,被載入《中國陶瓷史》。

 

宋代以來,各朝代的豪門貴族常以珍藏鈞瓷來夸耀其豪富,當時就有“縱有家財萬貫,不如鈞瓷一件”,“黃金有價鈞無價”之說。如此“國之瑰寶”,自問世千年來,卻沒有一部全面、系統記述鈞瓷的專著。過去雖有志士仁人想對鈞瓷著書立說,但由于歷史條件的限制,都未能如愿。

 
中國志書專家付振倫給苗錫錦大師的來信

當時已經50多歲的苗錫錦受組織委托擔當起為鈞瓷樹碑立傳的重任。從此開始了十五年的艱難跋涉和探索。白天走訪鈞瓷老藝人,探尋鈞瓷遺址,晚上,翻閱有關資料,核對文稿,反復琢磨,去偽存真。“編寫史志,我們要對得起歷史,更要對得起人民,要堅持實事求是,公正客觀”。苗錫錦堅定說。

 
苗錫錦大師作品《金蟬獻寶》

他不是學者,卻以學者的嚴謹治學態度嚴格要求自己。數年間,他多次走訪了曾參與鈞瓷史考察的王熙兆,求教過中國歷史博物館研究員傅振倫、北京大學教授楊根、浙江美院教授鄧白等數十名對鈞瓷有專門研究的專家學者。市里和鎮里拔的幾千元經費微不足道,他用于車費和通訊聯絡就花去了上萬元,為了使一個具體史料找到準確的答案,他懷揣筆記本,蹬著自行車,餐風露宿,行程數萬里,訪問了數千名陶瓷藝人、古玩商人、古瓷鑒賞家和農民。一頁頁、一本本、一冊冊,鈞瓷的來歷、起源、興衰、特性等,似一股涓涓細流,匯集進苗錫錦老人的筆尖,即將定稿時,他將許多史料發函寄給北京、南京、杭州的許多專家學著,讓專家門提意見,對資料進行一一核對,糾正錯誤,填補空白,并于1998年完稿。1999年4月8日,當《中國陶瓷—鈞窯瓷器》郵票首發式在禹州舉行前夕,這部我國歷史上第一部全面系統記述鈞瓷的專著《鈞瓷志》出版問世了,圓了長久以來留給世人的缺憾,為鈞瓷樹立了碑、立了傳。《鈞瓷志》起始到出版面世,歷時15年。

 
苗錫錦大師作品《鼓釘洗》

如今,多次再版的《鈞瓷志》成了暢銷書,足見《鈞瓷志》“經得起歷史的考驗”。 2000年,苗錫錦在磨街勘察到底部有“鈞州西吳鎮周家造至元七年”字樣的鈞瓷殘器;2001年,他與山東省硅酸鹽設計研究院高級工程師劉凱民合作,為鈞瓷“始于唐,盛于宋”找到了科學的理論依據。2012年1月,苗錫錦又和兒子苗長強共同出版了《中國鈞窯考》。

苗錫錦為鈞瓷發展做出了豐功偉績,也獲得了諸多榮譽,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大師,而苗錫錦最在意的是他獲得的“鈞瓷研究終身成就獎”和“中國古陶瓷學會會員”這個稱號。 表里澄澈,是苗錫錦為人做事的一貫風范。他的家里沒有一片鈞瓷。他發掘的鈞片被故宮博物院收藏,他的鈞品有的被地方省市博物館收藏,有的是鈞瓷收藏家和愛好者追崇的珍品。他的鈞瓷理論和見解,猶如古鈞臺上的歲月遺痕,歷久彌新,閃耀著鈞瓷的光輝。

雖然榮譽加身,但回想起當年和志同道合的同志們恢復鈞瓷燒制的艱難,苗錫錦先生還是百感交集。是年,新中國剛剛成立,百廢待興,陶瓷藝術是歷史悠久的中國特色文化,卻遭遇窯火斷燒、技藝失傳的尷尬境地,所以鈞瓷復興是重建項目中的重中之重。

1957年,周總理作出“恢復以鈞瓷為主的五大名窯生產”的重要指示,苗錫錦作為核心成員,排除萬難砥礪前行,埋首古籍,親自考察古窯遺址,廢寢忘食地泡在實驗室里研究釉料,經歷了數萬次的試燒,終于使鈞瓷煥發了新的生機。

 

1973年,在對宋代鈞官窯址中的一處制瓷作坊殘地進行搶救性發掘時,清理出了疑似澄濾后的鈞瓷釉料土層。這次發現當即引起苗錫錦的重視,他立刻拿到當時工作的地方國營鈞瓷廠化驗,結果顯示這些土料成分符合鈞瓷釉料高硅低鋁的基本要求。他認為這種原料極有可能是我們朝夕期盼、能夠解開宋代鈞釉之謎的釉原料。由于當時的國營鈞瓷廠化驗室設備條件有限,不可能對土料作出全面分析,于是便將部分土料標本寄往山東省硅酸鹽研究設計院,請該院著名的硅酸鹽研究專家劉凱民對這些土料進行化驗分析,發現該土料含氧化硅 77.2%、氧化鋁9.07%。兩地化驗結果雖然在氧化鋁含量上微有差異,但在高硅低鋁的認定上是一致的。據此可以初步肯定,這些土料就是宋代鈞官窯當年使用而被遺留下來的釉原料,而且是經過淘洗、澄濾、沉淀等工序之后的純凈釉料。

苗錫錦自從發現了宋代燒制鈞官窯瓷器的遺留釉土,從此一發而不可收,終日沉迷于研究釉料配比,立志燒制出可媲美宋代鈞官窯瓷器的當代鈞窯作品。

 

鈞瓷源于大自然,又反映了大自然。為了進一步揭開這批出土釉料的奧秘,苗錫錦和他兒子苗長強對此釉料進行燒制觀察,第一次試燒后,結果令人大失所望,成品暗淡無光,色調難以用語言形容。在長達數年的歲月里,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父子二人最終用出土釉料成功燒制出了堪與宋官窯器皿釉色相媲美的天青釉、月白釉和玫瑰紫釉。2005年,在耗費大量珍貴釉料后,終于成功的燒制出三尊釉色瑩潤的《雞心罐》,欣喜非常的苗錫錦先生將其中一尊贈予陶瓷泰斗耿寶昌,另一尊贈予中國古陶瓷學會原會長王莉英作為永久紀念;二人對此鈞瓷作品進行了高度評價,稱之為“宋釉今燒”。使得千年前的珍品得以還原,鈞瓷無藍不成器再次重現于世。

 
父子倆探討制瓷技藝

鈞釉的奇妙效果與本地原料的性質及微量元素、地理環境都有一定的關系。從藝術效果到成分構成,苗錫錦與兒子苗長強燒制的“宋釉今燒”作品,完美再現了宋鈞神韻。苗氏父子在鈞官窯釉料和釉色研究方面取得了豐碩成果,在鈞窯發展史上具有里程碑的重要意義。


如今,已至耄耋之年的苗錫錦依然為鈞瓷事業盡心盡力——2018年應國家之邀,無私貢獻出“翡翠金斑釉”獨門秘方,為6月青島上合峰會打造會議指定用瓷、最美爐鈞釉作品《吉祥中華尊》。

 

苗長強大師作品、國禮《和平友誼鼎》

70年來,苗錫錦先生對中國鈞瓷事業的這份赤誠之心令人敬佩;建國70周年之際,共和國不忘中堅,特授予苗錫錦先生建國70周年紀念章。對于古稀老人苗錫錦來說,70年的努力獲得國家的認可是他的驕傲,如今這份沉甸甸的榮譽,則是國家對他最好的褒獎。

苗錫錦不僅為鈞瓷研究奉獻出了畢生精力,更是培養出了一個熱愛鈞瓷的兒子——苗長強,苗錫錦先生之子,也是錫錦先生一生為之驕傲的資本,因為兒子承襲了他的衣缽,和他一樣將他的一生交給了鈞瓷。


長強給人的感覺是憨厚樸實,象一名學者。1962年出生的他如今是中國陶瓷藝術大師,國家級非物質文化傳承人,中國收藏家最喜愛的陶瓷藝術大師之一。苗長強作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鈞瓷燒制技藝代表性傳承人”,他今天為鈞瓷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只是為了鈞瓷的今天,更是為了鈞瓷的明天;作為“中國陶瓷藝術大師”,他以師正身,打造經典。面對鋪天蓋地的光環,他卻不忘初心,本色不變。


1987年畢業于陜西科技大學硅酸鹽工程系陶瓷專業,從事鈞瓷藝術研究30多年,不但注重現代鈞瓷的實踐生產、古陶瓷遺址的考察發現,而且在理論研究方面走在時代的前列,在鈞瓷釉料、造型設計、燒制方式、理論創新等方面均有重大突破。1985年苗長強創立了苗家鈞窯,整天與火候斗智斗勇,在原材料上精益求精。苗家鈞窯精品不斷,他的作品不僅備受收藏家的喜愛,還多次作為國禮走出國門。


2002年他的作品“出戟尊”、“荷口盤”被中國歷史博物館榮譽收藏;

2003年他設計的“雙龍尊”,器身飽滿、端莊大氣,一經面世,好評如潮。

2010年時任國家副主席的習近平訪問俄羅斯時把雙龍尊作為國禮贈送給了時任俄羅斯總理普京;同時,該作品在“奧林匹克之旅-----中華民族藝術珍品文化節”期間命名為首批“中華民族藝術珍品”。

 
苗長強大師作品、國禮《長城鼎》

慶祝北京2008申奧的成功,苗長強幾上北京,在長城之上他找到了靈感,綿延萬里、氣勢恢宏的長城象征著中華民族的智慧與力量,于是他以萬里長城為元素,設計出了“北京奧運長城鼎”(見上圖),作品大氣、渾厚、莊重,深得奧運組委會的贊賞,國際奧委會主席雅克羅格與時任北京奧組委主席劉琪拍板確定苗家鈞窯的“北京奧運長城鼎”為奧運專屬國禮,二人親自為苗長強簽發榮譽證書予以嘉獎;目前該件作品被希臘奧運紀念品陳列館、北京八達嶺長城陳列館永久收藏;同時該作品還作為特殊禮物獻給原國際奧委會主席薩馬蘭奇。

 

苗長強燒制的“北京奧運·長城鼎” 大氣、渾厚、莊重,被確定為贈送給各國元首及代表團的國禮,并由北京八達嶺長城陳列館永久收藏。大型方體鈞瓷的制作,打破了“鈞不過尺”的傳統理念,傳統釉色的研制受到專家的一致好評。

2010年他的作品《滴珠天目尊》榮獲中國歷史名瓷燒制技藝大賽“金獎”,同年,苗長強的作品《東方紅鼎》《和平友誼鼎》等被上海世博會主題館部定位對外友好交流的高端國禮,《東方紅鼎》被毛澤東的女兒李敏女士收藏……2012年,國際影星成龍專門打聽到苗家鈞窯,收藏了他的鈞瓷珍品《雙龍尊》。

 

做自己的作品,打自己的品牌,樹良好的形象,幾十年來,苗家鈞窯的作品深深打著苗家人的烙印,除傳統造型外,沒有一件作品與其他窯口相同,沒有一件作品不是苗家人獨創。這似乎已成為了苗家鈞窯的家訓。

成功的大門永遠為具有開拓進取精神的人敞開:

 

2010年,苗長強被中國輕工業聯合會(原輕工部)、中國陶瓷工業協會命名為“中國陶瓷藝術大師”;

2012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授予苗長強“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鈞瓷燒制技藝代表性傳承人”的榮譽稱號。

幾十年來,苗長強沿著父輩的道路,堅實而有力的一直向前走著。用苗長強的話說:“苗家在神垕是一個大家族,既然打苗家的品牌,就必須要把苗家的鈞瓷做好、做大、做強,不然,那就是丟苗家的臉,對不起苗家這個鈞瓷世家的招牌”。

 

在光環籠罩下的苗長強初心如舊,早已是“國大師”的苗長強,一天的時光通常也是從工作開始的。飯后,他會挎上粗布大兜,帶上小鏟子來到山上,一是散步,二是尋找適合制瓷的各種土和礦料。當發現可用的瓷土,他會用鏟子拍打,用手把捏,甚至入口鑒定。

苗長強對做瓷始終懷著敬畏之心,堅持品牌立窯,對產品以藝術品的標準嚴格把關,不合格的殘次品不得帶出苗家鈞窯。對于出窯的作品,即使有微小的瑕疵,也要銷毀。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教育影響著這個鈞瓷世家的第三代接班人也就是苗長強的兒子苗育耀。

為了讓鈞瓷文化綻放更加迷人的光彩,苗長強還招收了幾名熱愛鈞瓷事業的徒弟。

現在,苗長強會和包括兒子在內的徒弟們一起制作鈞瓷,他們一起交流制瓷心得,有探討,有爭執,有突破,有創新。

 

苗長強大師作品、國禮《東方紅鼎》

苗育耀告訴我們:父親經常教導他,做瓷要源于內心的熱愛,用心去做,單純的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夠了。鈞瓷,是先人留給我們的寶貴文化遺產。要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才能生產出能經得起歷史考驗、跨越時空的精品,像祖先一樣,也給我們的子孫留下寶貴遺產。

祖孫三代,為了一個目標而努力,為了同一件事而奮斗。他們用高標做瓷,低調做人的人生態度打磨著手藝,打磨著內心那份對藝術的專注,那種對精品的執著,燒制成一件件精美的瓷器,綻放出夢幻的光彩。



二維碼

(掃一掃)
關注中國農網

返回頂部
金7乐开奖结果查询